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首任校长牛载坤:甘肃“教育救国”“实业救国”的先行者

作者:  来源:宣传部 浏览次数: 发布时间:2017-07-03

    牛载坤(1886-1934年)字厚泽,甘肃临洮人。自幼勤奋好学,考取清朝狄道(临洮)廪生,后考人甘肃文高等学堂,1909年新疆巡抚保送入京师大学堂,学习测绘等。民国建立,复入北京簿记讲习所攻会计学。回甘肃后,以顽强的毅力,开拓者的创业精神积极投身于 “教育救国”、“实业救国”的理想中,他应周务学之邀,赴青海玉树搞勘界测绘。1917年,在甘肃筹办手工传习所,设毛编、制革、地毯三科,后改称省立工艺学校,为兰州理工大学的前身。1919年,兰州工艺学校改名为省立工业学校,牛载坤任校长一年两个月。


少小立志   勤奋好学

    牛载坤生于1886年6月25日,原籍狄道县八松庄,后居临洮城内,祖上世代贫寒。牛载坤年幼聪明好学,于1930年考中狄道(临洮)廪生,1905年中童子试,后领附生。1907年考人甘肃省文高等学堂,成绩优异,后被校方以母不丁忧有违礼法予以除名。先生自感无颜回乡,决定去新疆探望长兄牛秉坤。由于经济不宽裕,囊中羞涩,行至酒泉把所带一本“四书”售出,充作盘缠,艰难跋涉,才与长兄会合。在乌鲁木齐,长兄秉坤为他谋了一份教书的工作,牛载坤勉强维持生计。1909年,清廷培养测绘人员,责各省保送学员。牛载坤考取后,经西伯利亚铁路转南满铁路到达北京,入京师大学堂学习测绘。在此期间,受新思潮的影响,向往民主革命,怀着“教育救国”、“实业救国”的抱负。民国建立,复入北京簿记讲习所攻会计学。此时,正值武昌起义,牛载坤和一些有志之士认为西北贫穷落后,应该向先进地区学习,广开眼界,然后再回家乡,开展建设事业。于是约了一些志同道合的友人到南方去访问学习。他们参观访问了南通师范、无锡师范、上海中学、商务印书馆、大生纱厂等学校、企业。期间更是结识了不少社会名流如张謇、黄炎培、马相伯、史量才等,获得不少教益。

实业救国  多方奔走

    1913年,牛载坤学成返回故里,看到甘肃教材缺乏又极不统一的现状,在兰州集资创办“正本书社”(原址在今张掖路),任经理。与上海商务印书馆签订合同,销售商务出版的中小学课本、各种杂志期刊,以及一般文化教育用品、图书仪器等。他不畏压力,还销售《新青年》等新式杂志,让 “民主”与“科学”开始在闭塞落后的甘肃传播,一定程度上起到了传播新文化、新思潮的作用。在“正本书社”院内,还有销售西药的“诚信大药房”和摄影的“镜真照相馆”,都对古老的兰州增添了心意。时任《大公报》记者、《西北丛编》作者林竞,在与牛载坤作采访交谈后,赞为“甘肃艰苦卓绝之实行家”。后来凡是到西部的社会名流、学者,多会慕名前来“正本书社”,牛载坤热情接待,畅谈己见,增进了内地人士对西部的了解。

    牛载坤看到甘肃羊毛出产丰富,但农民不会加工的状况,决定在甘肃发展毛纺织业。他与兰州的能共巧匠一同研制了脚踏纺线车,成本低廉,并亲自在辕门(中央广场)向广大群众推广展示,观者如潮。编织毛袜工艺较为简单,牛载坤选定编织毛袜开始推广,因而人们都把毛织褐子叫做毛袜褐子,并称他为“毛袜祖师”。左宗棠在甘肃首创的“甘肃织呢总局”曾因亏损而停办,到1920年又恢复生产,改为官商合办,改称“甘肃织呢公司”。当局任命邓隆为总办,牛载坤任坐办(即副经理)。当时织出的黄色呢子和驼毛毯风行一时。但日久,公司又成官僚机构,用人不当,贪污盗窃横行,连年亏损,牛载坤遂忿而辞职。

    牛载坤离开织呢公司后,被当局派去筹办甘肃省银行。白应泰任经理,牛载坤和王遵先任协理。银行基金日益充裕,所发行的纸币,信用远超“官银号”。国民军入甘,为筹措军费,向银行借款,牛载坤和白应泰清楚实有借无还,便通知存户,连夜都将存款提走,库存一空。当局借款不着,衔恨不已,导致牛载坤1926年被迫辞去银行协理职务。

    1926年,牛载坤受临洮县长牛鸿之托,到临洮北乡建设新民川工程。这年冬天,牛载坤遭陷害诬告指为反动政客,被主甘督办刘郁芬械押兰州,同捕的还有杨世昌、龙育若等共五人。经多方营救,声明牛载坤系教育家、实业家而非政客。牛载坤在狱中起草《振兴甘肃毛业计划书》,由杨世昌楷书誊清,呈送刘郁芬。刘郁芬加以审查后,请示驻在宁夏的冯玉祥。冯复电同意释放,但不得擅离兰州。牛载坤出狱后,寄住友人处,一方面兴办济贫工厂,实行以工代赈,救济难民两千余人。经刘郁芬进一步审查,始允许回籍探亲。嗣因地方变乱扩大,家乡遍遭横祸,遂又返兰。

    1926年冬,刘尔忻负责兰州“八社”产业,让牛载坤担任“陇右实业待行社”社长。牛载坤根据自己办理济贫工厂的经验,办了“惟救工厂”,制做大批棉毛脚踏纺线车,招收兰市贫民纺毛线、织毛衣毛袜,扩大到织毛巾、栽地毯、褥子、做肥皂,给兰州市贫民特别是贫苦妇女开辟了一条谋求生活的道路。

教育救国  初心不改


    1913年,牛载坤和系文高等时同学水梓邀集甘肃教育界人士,筹募资金,兴办教育,在家乡八松庄办起“树风学校”,聘请兰州品学兼优的青年担任教师,并致信张謇题写校名匾额和“坚苦自立、忠实不欺”的八字校训。学校一开始系四年制,后改为四三制,初小四年,高小三年,学生平均年龄较大,学习扎实,县、省升学考试均能名列前茅。该校文革时易名为“八松小学”。他办起十六所风化小学,为便于宣传募款,留胡须以示老成。

    牛载坤在江南各省考察时,发现各地都有教育会的组织,有舆论力量却不受教育行政的影响,并可以一定程度的影响当局决策,便与甘肃教育界人士共同筹建办起“甘肃省教育会”( 1914)。同年八月,牛载坤应周务学之邀,与周希武等人赴青海玉树勘界测绘,周希武负责调查地方沿革历史,牛载坤负责测绘疆域地图。他们历尽艰辛,克服困难,和当地藏民同吃同住,终于在次年上半年完成任务。1916年,牛载坤任甘肃省教育会长,与全省教育界名流共同努力,除兰州原有的一所师范学校外,在甘肃各主要县份共办起八所师范学校,培养年轻的教师。

    牛载坤在上海考察时看到“南洋公学”提倡平民教育,担心兰州的中学、师范有贵族化的倾向,与水梓研究后,利用北洋军阀陆洪涛的出资,在小西湖东边置了校址,修建校舍教室,创办陇右公学。他招收平民小孩,办起初小两个班,采购树苗万余株,带领当地群众在校内外广为栽种,修建了“水刮子”蓄力提汲井水灌溉。学校后来搬迁至中山林,称陇右中学和陇右小学,现已改名为兰州第八中学。

    1917年,牛载坤向甘肃当局申请,筹办“工艺传习所”(今通渭路),设毛编、制革、地毯三科,由外地聘请教师、技师,招收本省学生培养。一开始用手工制作,后够得日本织袜机、织衣横机,逐渐向机械化过度。后 “工艺传习所”改称省立工艺学校,为兰州理工大学的前身, 1919年,兰州工艺学校改名为省立工业学校,牛载坤任校长一年两个月。

    冯玉祥、阎锡山倒蒋失败后,水梓返回甘肃任教育厅长,当时牛载坤生活无着,就推荐牛载坤任省图书馆馆长。牛载坤奉令将“甘肃省公立图书馆”改名为“甘肃省立图书馆”,大加整顿,又采办新书,扩大阅览室及借书业务,延长开放时间。藏书楼上的窗户,都做了帆布护盖,防止阳光暴晒,骤雨淋湿。同年,牛载坤在兰州正式成立“甘肃国医分馆”,邀请柯与参、权爱棠等名医,开展医疗活动和医务人员培训。

出任县长  壮志未酬

    1933年,牛载坤任民勤县县长期间,积极开办学校,兴修水利,植树造林,防沙固田,放粮赈灾,发展生产,倡导妇女放足,学习纺织。清正廉明,政绩卓著,深受当地民众爱戴。

    1934年春天,骑兵第五军马步青部驻民勤的马营长,向县府索要马车二百辆,民夫数百人支应军差。时值春耕季节,牛县长体恤民情,拒绝派差。而马部兵丁胁迫他到团部去“谈判”。牛县长被裹胁,行至县城大什字,他突然脱帽掷地,席地而坐,高声抗辩说:“今日宁死于此地,绝不强派百姓马车、民夫,要派就把我乘的马车拉去!”一时间,群众蜂拥而至,替父母官解围,愤愤不平之声四起,马营长慑于众怒难犯,便怀恨而去。事后,驻河西骑五军军长马步青得知牛载坤违抗其命,便怀恨在心。

    同年夏,牛载坤晋省述职,并返籍安葬先君。在武威,因马步青部属从中作梗,买不到汽车票,不得已,遂雇马车起程。6月5日行至皋兰境内哈家咀枇杷台岘,遭到跟踪歹徒狙击,身中四弹,全中要害。亲眼见到的乡民叙述,牛载坤遗体挺放路旁,血迹斑斑,惨不忍睹,夜里才用汽车拉走。次日,从红城子来的马家军数人,自称“奉命办牛案”,枉加当地村长尹永福不及时报告之罪,并将他抓去关押于红城子军营。经家人花钱托情,月余后才赎回。

    牛载坤遗体运至兰州,厝于光荣寺,以邓宝珊为首的省城数千人前往悼念,挽联有“廉吏可为不可为”之句,表达对他故去的敬仰与哀痛。牛载坤被害的消息传到民勤,当地民众悲愤异常,恸哭失声。后在牛县长“抗马掷冠”处修建牌坊一座,上书“甘棠遗爱”,以志纪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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